三名前WHO主任呼籲世衛組織別忽視菸草減害 實現2040無煙世界
根據外媒Filter報導，三名前世界衛生組織（WHO）主任表示，若能全面接納較安全的尼古丁菸品，全球吸煙率在 2040 年前降至 5% 以下的目標是可以達成的。他們的發言，明顯是對 WHO 反對菸草減害立場的強烈反駁。
這三名前主任共同撰寫了一篇分析文章，題為〈無煙尼古丁菸品能加速終結吸煙時代（Smoke-free nicotine products can accelerate the end of the smoking era）〉，並於 4 月下旬刊登於《Nature Health》。
文章一開始指出：「儘管《世界衛生組織菸草控制框架公約》（FCTC）實施二十年來取得進展，吸菸每年仍造成超過 700 萬人死亡，而在許多高負擔國家，吸菸盛行率下降的速度正在放緩。」
文章主張，菸草減害必須被納入 FCTC，才能使 2040 年的國際目標成為「現實、可衡量且公平的目標」。
紐西蘭奧克蘭大學公共衛生榮譽教授、前 WHO 慢性病與健康促進部門主任 Robert Beaglehole，是該文作者之一。他說明，全球 FCTC 條約的原始目標，是透過三種策略降低菸草相關危害：處理供給、需求，以及減害。然而在三者之中，他指出，減害一直遭到「忽視」。
他指出：「在某些政策辯論中，菸草控制目標越來越被框定為消除尼古丁。」這種混淆違背了「數十年的證據」。
Beaglehole 向 Filter 表示：「根據 WHO 與 FCTC 的立場，菸草產業行銷『減害』菸品，會削弱這些產品在理論上降低危害的潛力。」因此，政策對這些產品的關注，往往集中在企業「開拓新市場，尤其是青少年市場」上。
分析文章指出：「在某些政策辯論中，菸草控制目標越來越被框定為消除尼古丁，而不是消除暴露於菸草煙霧之中，並可能將尼古丁使用與吸菸危害混為一談。」這種混淆違背了「數十年的證據」。
與此同時，Beaglehole 表示：「儘管 FCTC 獲得廣泛支持，但關鍵措施的落實仍然有限，吸菸率下降速度也相當緩慢。」
該分析指出，若再加上全球人口老化與成長，除非現行 FCTC 進行根本性改革，否則 2040 年目標將無法達成。目前仰賴提高稅率與降低需求措施的模式，效果有限；但較安全的尼古丁菸品，提供了一個「歷史性機會」，有可能終結吸菸相關死亡的流行。
已採行菸草減害政策的國家證明了這一點。文章以日本為例，指出日本因接納加熱菸產品，吸菸率已減半；瑞典則因鼻菸與尼古丁袋，使吸菸率降至 5% 以下。
許多公共衛生機構「相信 WHO 並遵循其指引」，另一些機構則受到相同的慈善資金力量影響。
作者指出，紐西蘭是特別值得關注的案例。紐西蘭採行 FCTC 措施後，吸菸率逐步下降；但直到 2018 年該國允許更廣泛取得電子菸後，才得以達成全球最低吸菸率之一，降至 6.8%。
然而，2025 年，在 FCTC 第 11 屆締約方會議（COP11）期間，紐西蘭這項挽救生命的進展，卻遭 WHO 的非政府組織盟友以「Dirty Ashtray」獎污名化。該獎項意在羞辱那些被認為實施不利公共衛生政策的國家。
Beaglehole 表示，公共衛生機構為何仍不願把減害納入菸草控制策略，很難精確指出原因，但「許多人相信 WHO 並遵循其指引」。他補充，另一些機構則受到同一批慈善資助者影響，例如億萬富翁 Michael Bloomberg，而這些資金力量對 WHO 具有重大影響。
Beaglehole 與另外兩名前 WHO 主任 Ruth Bonita 和 Tikki Pang 一同在《Nature Health》評論中呼籲建立「依風險比例調整的監管架構」。
他們寫道，燃燒式菸草應依其「有害本質」受到限制與課稅；而「無煙代用品則應受到監管，以確保產品安全、限制對青少年行銷、降低環境危害，並防止非吸菸者開始使用」；但關鍵是，監管不能「削弱其取代吸煙的能力」。
Beaglehole 表示，對青少年使用電子菸的疑慮，應放在美國、加拿大與紐西蘭等國青少年吸菸率處於歷史低點的脈絡中來看。他說，這是在「沒有任何強而有力的『入門效應』證據」下發生的；而且許多國家的青少年電子菸使用率正在下降。
Derek Yach 向 Filter 表示，「遺憾的是」，2040 年目標過於雄心勃勃，代表的是「魔法式思考」。
Derek Yach 曾與本文作者們同為 WHO 內閣主任，後來也是無煙世界基金會的創會董事長。他表示，《Nature Health》評論文章的發表「非常重要」，但他並不完全認同作者們的樂觀。
Yach 向 Filter 表示，「遺憾的是」，2040 年目標過於雄心勃勃，屬於「魔法式思考」。
Yach 解釋，中國、印度、印尼、俄羅斯與美國，占全球吸菸或使用菸草人口的 50%。在這些國家中，只有美國「帶著一些不情願」促進菸草減害。其他國家不是禁止電子菸與尼古丁袋，就是處於「監管真空」，既沒有急迫感，也沒有非政府組織倡議推動改變。他補充，印尼與印度的菸草使用實際上還在增加。
Yach 表示，作者們觀察瑞典與紐西蘭等國案例，但「上述國家，或其他男性吸菸率極高的大型國家，例如約旦、烏克蘭與土耳其，幾乎不可能認真看待瑞典或紐西蘭的經驗。」
他建議：「他們或許會看日本與南韓，這些國家在加熱菸興起後吸菸率下降；或看巴基斯坦，那裡可能正出現嚴肅運動的開端，顯示過去使用有毒口含菸草產品的人，開始增加尼古丁袋使用；或者看英國，當地電子菸使用人數如今已超過吸煙人數。」
「我希望最終證據會勝出，政治也會跟上。」
該文強調，要達成 2040 年無煙目標，關鍵在於「結合既有 FCTC 措施，以及更廣泛取得受監管的無煙尼古丁代用品」。然而，到目前為止，FCTC 領導階層仍未展現任何彈性。
Yach 表示，WHO 在 MPOWER 措施中的一些基本方向是正確的：讓菸稅漲幅高於通膨、禁止紙菸廣告、支持戒菸計畫，以及預防青少年吸菸。他說：「這些都有道理，也產生了影響，雖然速度緩慢，而且已經停滯。」然而，WHO 拒絕在證據面前接納菸草減害，也拒絕依不同尼古丁替代品的風險比例採取相稱監管，對全球公共衛生而言是一場災難。
Beaglehole 仍保持樂觀。他說：「作為一名公共衛生醫師，儘管去年 11 月 COP11 的過程令人失望，我仍然樂觀。我希望最終證據會勝出，政治也會跟上。2027 年的新任 WHO 秘書長或許會更同情減害；誰知道呢？」
健康警語：吸煙有害健康
參考資料：
Three Former WHO Directors Urge It to Back Tobacco Harm Reduction
https://filtermag.org/three-former-who-directors-urge-it-to-back-tobacco-harm-reduction/amp
Smoke-free nicotine products can accelerate the end of the smoking epidemic
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4360-026-00121-1.epdf
